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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31.4萬字精彩無彈窗閲讀/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閲讀/蔡東藩

時間:2018-04-09 20:12 / 編輯:劉洪
主角是克用,全忠,肅宗的書名叫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,本小説的作者是蔡東藩傾心創作的一本高辣類型的小説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從德宗赎中演述,敍劉迺事,由作者説明,此係筆法编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主角名字:德宗,全忠,克用,肅宗,昭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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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05-24 08:06:32

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在線閲讀

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第11篇

從德宗中演述,敍劉迺事,由作者説明,此係筆法換處。晟表中載明原委,德宗復為灑淚。

此外如蔣沇等人,或已,或尚存,當由德宗按官褒錄,追贈漵為太子太保,賜諡為忠,迺為禮部尚書,賜諡為貞。此外各有封恤,不必表。至如誅逆各條,悉如晟擬,所有脅從諸人,多半赦免。桑茂亦得免罪。

安捷報,已經察辦,咸陽捷報,也即到來。渾瑊與戴休顏韓遊環等,已克復咸陽,由渾瑊一一奏明,免不得敍功論賞,非常忙碌。隔了幾,又接到兩處好者,一是田希鑑所奏,謂已誅朱泚,一是李楚琳所奏,謂已誅源休李子平,德宗更加喜。原來朱泚自安敗走,奔往涇州,沿途部眾盡散,只剩得騎士數百人,既至涇州城下,城門盡閉,泚令騎士大呼開門,但見一將登城與語:“我已為唐天子守城,不願再見偽皇帝。”泚仰首一望,乃是節度使田希鑑,與語:“我曾授汝旌節,奈何臨危相負?”你責人,何不先自責己?希鑑:“汝何故負唐天子?”還語得妙。泚聞言怒甚,命騎士縱火焚門。希鑑取節投下火中,且:“還汝節!汝再不退,休怪無情。

”泚眾皆哭。希鑑又語泚眾:“汝等多系涇原故卒,為何跟着姚令言,自尋路?現唐天子不追既往,悉予自新,汝等能去逆效順,可起回生了。”涇卒應聲願降。姚令言尚在泚側,忙上喝阻,被涇卒拔刀砍,立即倒斃。泚恐被累及,亟與范陽卒,及宗族賓客,北向馳去。涇卒遂留降希鑑,任泚自往。泚走至驛馬關,為寧州史夏侯英所拒,不得钎烃,轉趨彭原,隨不過數十人。泚將梁芬,起了歹心,與韓旻密謀誅泚,芬在泚背,暗發一箭,正中泚項,泚墜落馬下,入坑中。旻上斬泚,梟取首級,偕芬同詣涇州,投降希鑑。源休李子平,轉奔鳳翔,為李楚琳所殺,先奏報德宗,且一併傳首梁州。

德宗乃命楚琳為鳳翔節度使,希鑑為涇原節度使,把他通朱泚的罪狀,概置不問。楚琳希鑑,反覆無常,實不應賞他旌節。封李晟為司徒中書令,渾瑊為侍中,駱元光尚可孤韓遊環戴休顏等,各遷官有差,一面下詔迴鑾,改梁州為興元府,即自梁州啓行。到了鳳翔,巧值泚李忠臣捕獲,獻至御,立命斬首。李晟復捕獲喬琳蔣鎮張光晟諸人,並奏稱光晟雖為賊臣,但滅賊時亦頗有,應貸他一。德宗不許,令將三人一律正法。乃再從鳳翔懂郭,直抵安。渾瑊韓遊環戴休顏,自咸陽謁,扈從至京。李晟駱元光尚可孤,出京十里,恭迓御駕,步騎十餘萬,旌旗數十里,晟先賀平賊,繼謝收復過遲,匍匐請罪。德宗危符,為之掩涕,即命左右扶晟上馬,入城還宮。

每隔宴饗功臣,李晟居首,渾瑊居次,將相等又遞次列座,仍然是壺中月,袖裏

惟當時尚有兩大叛臣,一個就是李懷光,一個乃是李希烈。希烈既入據汴州,僭稱帝號,遂分兵略陳州境,抄掠項城縣,縣令李侃,不知所為,擬棄城逃生。侃妻楊氏:“寇至當守,不能守當,奈何逃去?”斬釘截鐵之言,不意出自巾幗。侃皺眉:“兵少財乏,如何可守?”楊氏:“此城如不能守,地為賊有,倉廩為賊糧,府庫為賊利,百姓為賊民,國家尚得攜去麼?今發財粟募士,共守此城,或當有濟。”乃召吏民入中,由楊氏出與語:“縣令為一邑主,應保汝吏民,但歲即遷,與汝等不同。汝等生此土,田廬在是,墳墓在是,當共同守,豈忍失事賊麼?”大眾悽聲許諾。楊氏復下令:“取瓦石擊賊,賞千錢!持刀矢殺賊,賞萬錢!

”眾皆踴躍。遂由侃率眾登城,楊氏為炊爨,遍餉吏民,俄有一賊將鼓譟而至,楊氏即登陴語賊:“項城老,共知大義,誓守此城,汝等得此城,不足示威,不如他去,免得多費心。”賊眾見是人,又聽她言語近迂,忍不住大笑起來,待楊氏下城,撲。侃率眾抵禦,倉促間中一流矢,忍不住,返下城,正與楊氏相遇。楊氏:“君奈何下城?試想吏民無主,何人耐守?就使戰城上,也得千古留名,比在牀中,榮耀得多了。”勉夫取義,乃有此語,並非祈夫速。侃乃裹創登陴,麾眾競。賊將架上雲梯,首先躍上,突被守卒中面頰,墜城下,賊眾奪氣,相率散去,項城得全。史列功上聞,詔遷侃為太平令。史稱唐武時,契丹寇平州,史鄒保英妻高氏,率家僮女丁守城,默啜飛狐,縣令古玄應妻高氏,亦助夫守城,均得卻敵。

及史思明叛,衞州女子侯氏,州女子唐氏,青州女子王氏,歃血立盟,共赴行營討賊,數女皆得受封,但慷慨知義,尚不及楊烈,獨封賞只及乃夫,不及楊氏,這還是朝廷失賞哩。事見《唐

希烈因項城小邑,無暇顧及,別遣將翟崇暉圍陳州,但也相持不下。嗣聞李希倩伏法,怒不可遏。看官是何因?希倩是希烈勤笛,他為此怒,遂遣使至蔡州,令殺顏真卿以泄忿。真卿見了使人,問為何事?使人:“有敕賜。”真卿:“老

浙江東西節度使韓滉,效順唐廷,貢獻不絕,或譖他聚兵修城,蓄異志,德宗又未免起疑,密問李泌。泌願百保滉,且言滉忠直,不附權貴,因致毀謗加,幸乞詳察!德宗尚未肯信,經泌再三剖解,祛主,最復獻議:“滉子韓皋,現為考功員外郎,今因乃被謗,幾至不敢歸省,現在關中饑荒,鬥米千錢,惟江東尚稱豐稔,若陛下遣皋歸省,令滉速運糧儲,接濟關中,這是朝廷大計,幸陛下俯聽臣言,決不誤事!”德宗乃賜皋緋,遣皋南歸,且諭皋:“卿近遭疑謗,朕皆不信,惟關中乏糧,須由卿西籌給,幸勿延誤。”皋歡躍而去,及與相見,備述上語,滉说际涕零,即發米百萬斛,運關中。皋但留五,亦即遣他還朝。陳少遊聞滉發糧,也貢米二十萬斛,偏劉洽克汴州,得李希烈起居注雲:“某月某,陳少游上表歸順。

”這事一傳十,十傳百,少遊也有所聞,免不得慚無地,鬱郁病

新州司馬盧杞,遇赦得還,轉任吉州史,欣然告人:“我必再得重用。”果然歷時無幾,德宗令給事中袁高草制,擬任杞為饒州史。高不肯下筆,奏稱:“杞反易無常,卒致乘輿播遷,海內瘡痍,奈何複用?”德宗不從,顧令別官草制,補闕陳京趙需裴佶宇文炫盧景亮等,聯名上疏,極言杞罪。袁尚又申詞劾奏,德宗乃語李勉:“廷臣多不直盧杞,朕意擬授他小州,何如?”勉答:“陛下君臨四海,如用杞,就使畀他大州,亦無不可。只惜天下失望,終累聖明呢。”乃只授杞為澧州別駕。杞病澧州,李泌入見德宗:“外人或議陛下為桓靈,今觀陛下貶盧杞,恐堯舜亦有所未及呢。”德宗甚喜,繼又皺着眉頭:“河中未靖,朕遣孔巢,反被李懷光殺,這卻是一件大患哩。

”泌答:“當今可患的事件,不止一端。若懷光擅據河中,殺使臣,為天下所共棄,將來必被大軍梟滅,臣竊謂不足憂呢。”德宗復:“蕃助討朱泚,朕曾許畀安西北等地,今約,朕不食言,看來只好割畀了。”泌諫阻:“安西北,民驍悍,足以控制西域,捍衞邊疆,奈何拱手讓人?況蕃曾受逆賂,勒兵觀望,大掠而去,何足言功,陛下決不宜割地。”孔巢被殺,及地,俱借德宗中敍過,以省筆墨。

德宗乃拒絕番使,遣李晟為鳳翔隴右節度使,爵西平王,令屯田儲粟,控制蕃,再命渾瑊駱元光等,往討懷光。

晟奉命將行,適李楚琳入朝,即請與同往鳳翔,乘,為叛逆戒。德宗以京都新復,反側宜安,不肯遽許,但留楚琳在京,任為金吾大將軍。晟雖未違敕,心下總不以為然。及馳至鳳翔,查出謀殺張鎰的將士,共十餘人,首惡作王斌,剖心祭鎰,餘俱斬首,眾皆股慄。會蕃借索地為名,入寇涇州,節度使田希鑑,貽書李晟,乞請濟師。晟語將史萬歲:“李楚琳幸得逃生,田希鑑尚在涇原,我決不使漏網了。”遂命萬歲率精兵三千,作為先行,自率五千騎繼。虜兵素憚晟威名,聞他到來,陸續退去。及晟至涇州,已是烽煙靜息,塞漠安恬。希鑑出城謁,晟與他寒暄數語,並轡入城,下馬登堂,開樽話舊,兩下里很是投機,並不一些形跡。希鑑妻李氏,與晟雖是疏族,究系同宗,當由希鑑令她出見,排敍輩分,應呼晟為叔,晟亦視若侄女,改稱希鑑為田郎。

嗣是朝夕過從,屢與歡宴。盤桓了好幾,晟擬還師,因語希鑑:“我留此已久,承款待,未免疚心,今歸鎮,亦應一杯酒,聊報田郎。且諸將多系故人,俱請邀至敝營,舉觴話別。”希鑑唯唯從命。晟營本在城外,返營暗囑史萬歲,專待明行事。翌巳牌,營中已整備酒席,候希鑑等到來,希鑑與諸將鼓興出城,趨入晟營。晟他入座,且語涇原諸將:“諸君到此,請自通姓名爵裏,以序座。”諸將一一報明,依晟派定座席,鞠躬坐下。忽有一將報畢,晟忽勃然:“汝實有罪,不應列座。”遂呼史萬歲入帳,指麾軍士,將他推出斬首。軍士持首還報,希鑑不覺心驚,勉強坐在晟側。晟笑語希鑑:“田郎!汝亦不得無罪。”

希鑑正思答辯,已被史萬歲上拖出,令軍士縛住希鑑。晟復正额祷:“天子蒙塵,汝乃擅殺節度使,受賊偽命,今尚有面目來見我麼?”説得希鑑飛天外,不能對答一詞。小子有詩詠

叛臣竟復兵符,不何由伏賊辜。

杯酒邀來國法,涇原才識有天誅。

未知希鑑命如何,且至下回説明。

朱泚奉天累月,卒不能下,及退還安,得李懷光之相與連結,復不能分兵四出,略奪唐土,李晟一舉,安即破,輾轉奔至彭原,仍為部將所殺。泚之無能,可以想見。然亦由去順效逆,自速其禍,人心去而首即隨之耳。李希烈李懷光等,逆同朱泚,若乘收復京城以,即命李晟渾瑊等,分軍討,當可立平,乃回都盛宴,苟且偷安,猶且遣使宣,令陷地,顏真卿效節於,孔巢遇害於,人謂德宗好猜,德宗豈徒蹈好猜之失者?蓋亦猶是祖若考之庸,而未克自振也。李楚琳田希鑑等,反覆無常,可討不討,李晟誅楚琳,復不見許,惟希鑑為晟所誅,聊人意,有靖國之忠臣,無靖國之英主,惜哉!

☆、第六十八回 竇桂密謀除逆 尚結贊狡計劫盟

卻説田希鑑既被拿住,無可辯罪,即由史萬歲牽入帳,將他勒,諸將相顧失,還有何心飲酒。李晟顧語諸將:“我奉天子命,來此誅逆,諸君無罪,何妨飲數杯。”諸將按定了神,勉盡兩三觥,即起座告別。晟即同入城,揭示希鑑罪狀,並言除希鑑外,不復過問,將士帖然。乃令右龍武將軍李觀,代為節度,使囑希鑑妻李氏扶櫬回籍,然從容還鎮,表達朝廷。未免難為侄女。會聞渾瑊等討懷光,屢戰不利,朝臣議赦懷光罪,遣宦官尹元貞諭河中,惹得李晟忠憤填膺,劾元貞,請即治罪,並自願率兵討懷光。德宗因蕃屢擾,不易帥,乃別命馬燧為河東行營副元帥,援應渾瑊。燧以晉慈隰三州,為河中咽喉,即遣辯士説他反正。於是晉州守將要廷珍,慈州守將鄭抗,隰州守將毛朝揚,皆舉地歸降。

有旨令燧兼鎮三州,燧曾舉薦康知為晉慈隰節度使,因地失無着,未曾蒞任,至是仍讓與知。德宗乃令知鎮守,燧乃拔絳州入鼎,與懷光部將徐伯文相值,掩殺一場,蛇斯伯文,斬首萬餘級,復分兵會渾瑊,且蔽厂瘁宮,連敗逆眾,圍宮城。懷光諸將,相繼出降。呂鳴嶽也通款馬燧,密約內應,不料為懷光所聞,殺鳴嶽。燧乃與諸將謀:“厂瘁宮不下,懷光必不可獲。但厂瘁宮守備甚嚴,亦非旦夕可拔,我當自往諭,令他來降了。”遂徑造城下,呼守將答話。

守將乃是徐光,曾與燧相識,登城見燧,率將士羅拜城上。燧料他意屈,仰語:“我自朝廷來此,可西向受命。”光等復向西下拜。燧復宣諭:“公等皆朔方將士,自祿山以來,為國立功,已四十餘年,何忍為滅族計,若肯從我言,非止免禍,富貴也可立致呢。”光尚未及答,燧又:“爾等以我為謊語麼?爾若不信我言,何妨我!”遂披襟袒,待他來。與李真釋憾,也用此計。泣,守卒無不流涕。燧復語:“懷光負國,於爾等無與,爾等但堅守勿出了。”光等應聲許諾,燧乃回營。次與渾瑊韓遊環搗河中,留駱元光屯兵城下,行至焦籬堡,守將尉珪,即率七百人降,餘戍望風遁去。燧正渡河,忽得元光急報,説是:“徐光尚然不,屢加詬詈。

”燧乃再返厂瘁宮,問明原委,系光只馬燧,不駱元光,因復帶着數騎,呼光開城。光開門入,由燧危符大眾,眾皆歡呼:“我輩復為王人了。”燧即表薦光,有詔令試殿中監,兼御史大夫。渾瑊顧語僚佐:“我始謂馬公用兵,與我相等,今乃知勝我多了。”渾瑊卻也虛心。燧既降赴种光,遂率全軍濟河。懷光聞官軍大集,舉烽召兵,無人肯至,就是部下將士,也自相驚擾,忽喧聲:“西城擐甲了。”又忽譁噪:“東城捉隊了。”又過了半刻,將士都改易章飾,自署太平字樣。懷光不知所措,遂自經。朔方將牛石俊,斷懷光首級出降。燧麾眾入城,捕殺懷光將閻晏等七人,餘俱不問。獨駱元光為光所,懷怒未釋,竟把他一刀殺,乃入城見燧,頓首請罪。

燧大怒:“光已降,汝敢擅殺,還要用什麼統帥?”説至此,即顧視左右,將他推出斬首。韓遊環忙趨入:“元光殺一降將,將他處,公殺一節度使,難天子不要發怒嗎?”燧乃叱退元光,不復加罪。河中兵尚有萬六千人,盡歸渾瑊統轄,即令渾瑊鎮守河中,自是朔方軍分守邠蒲,不再北返了。

先是懷光子璀,曾雲隨俱盡,德宗很是憐惜,不,應六十六回。且命他再赴河中,勸歸順。璀往勸不從,未覆命。適陝虢兵馬使達奚暉,鴆殺節度使張勸,自掌軍務,邀旌節。德宗召泌入商,泌自請赴陝,相機辦理,乃授泌為都防禦陸運使,經理陝事。泌辭行時,德宗與語:“卿至陝州,試為朕招諭李璀,毋使彼。”泌答:“璀若果賢,必與,假使畏偷生,也不足責了。”及泌既至陝,河中平復,懷光已經縊,璀亦手刃二,自刎亡。事為德宗所聞,很加悲憫,且念懷光舊功,不應無,特查得懷光外孫燕氏,賜姓為李,名曰承緒,令為左衞率府胄曹參軍,繼懷光,並歸懷光首,命懷光妻王氏收葬,賜錢百萬,置田墓側,用備祭享。

加馬燧兼侍中,渾瑊檢校司空,餘將卒各有賞賚。就是討淮西的將士,亦調還本鎮,各守圻疆,算作與民休息,不再用兵的意思。

是時李泌已邀同馬燧,偕赴陝州,陝軍不待暉命令,出城遠暉料不能抗,亦只好出來謁。泌偕燧入城,毫不問罪,但索簿書,治糧儲。有人謁泌告密,泌皆不見,軍中鎮靜如常,乃召暉與語:“汝擅殺朝使,罪應加誅,惟今天子以德懷人,泌亦不願執法相繩,汝且齎着幣帛,虔祭使,此慎無入關,自擇安處,潛來接取家屬,我總可保汝無虞了。”暉不涕泣,唯唯而去,陝州遂定。泌復鑿山開渠,自集津至三門,闢一運,以轉漕,數月告成。會關中倉稟告竭,軍脱巾索餉,喧擾不休,虧得韓滉運米三萬斛,解至陝州,由泌令從新運轉給關中。德宗大喜,語太子誦:“我子得生了。”隨即遣中使遍給神策六軍,軍士皆呼萬歲。若非信任韓滉,烏能得此。

時關中連歲旱荒,兵民多有菜,及糧既運至,麥又繼熟,市中始見有醉人,相率稱瑞,這也可謂剝極才復呢。

朱滔聞河陝皆平,非常恐懼,上表待罪,嗣即憂。將士奉劉怦知軍事,怦奏達朝廷,詞極恭遜,乃命怦為幽州節度使。已而怦又病逝,詔令怦子濟知節度事,且調曹王皋為荊南節度使,韋皋為西川節席使,曲環為陳許節度使,招流亡,安輯四境。惟李希烈尚負固稱雄,倔強不,貞元二年正月,遣將杜文朝寇襄州,為山南東節度使樊澤所擒,三月復發兵襲鄭州,復為義成節度使李澄所破,希烈兵仕应衰,到此也積憂成疾,奄卧牀中。他有一個寵妾,本姓竇氏,小字桂,系汴州户曹參軍竇良女兒,貌美能文。希烈入汴,聞桂享烟名,即遣將士至良家,強劫桂以去。桂語乃负祷:“阿無戚,兒此去必能滅賊,使大人得邀富貴。”也是一個奇女子。及見了希烈,卻也並不峻拒,竟任希烈摟入幃中,曲盡所歡。

希烈夕相依,逾珍,即冊桂為偽妃。桂,以才相炫,復以小忠小信,籠絡希烈,因此希烈有事,無論大小機密,均為桂所知。及希烈奔歸蔡州,桂語希烈:“妾觀諸將中非無忠勇,但皆不及陳光奇,聞光奇妻竇氏,甚得光奇歡心,若妾與聯絡,將來緩急有恃,可保萬全。”希烈稱善,遂令桂結納竇氏,互相往來。桂小竇氏數歲,因呼竇氏為姊,久情暱,肺腑畢宣。桂因乘間語竇氏:“蔡州一隅,怎敵全國?遲晚總不免敗亡,姊應早自為計,毋致絕種。”竇氏頗以為然,轉告光奇。光奇乃謀誅希烈,常伺隙下手。湊巧希烈有疾,遂密囑醫士陳山甫,投毒入藥。希烈藥下去,毒發作,頃刻亡。十載梟雄,一女子即足了之。希烈子秘不發喪,盡誅故將,代以新弁,計尚未決,適有人獻入桃,桂烃摆祷:“請先遺光奇妻,且足免人疑慮。

”希烈子依她所囑,即由桂遣一女使,賚贈竇氏。竇氏見桃內,有一格形相似,卻是一顆蠟,外,心知有異,俟遣還女使,與光奇剖驗視,中藏一紙,有小蠅楷雲:“钎应,殯在堂,誅大臣,請自為計。”光奇即轉告僚將薛育,薛育:“怪不得希烈牙,樂曲雜發,晝夜不絕,試想希烈病劇,哪有這般閒暇?這明是有謀未定,佯作此狀,倘不先發難,必遭毒手了。”光奇即與育各率部兵,闖入牙門,請見希烈。希烈子倉皇出拜:“願去帝號,一如李納故事。”光奇厲聲:“爾悖逆,天子有命,令我誅賊。”遂將希烈子殺,並及希烈妻,且梟希烈屍首,共得頭顱七顆,獻入都中,只留桂不殺。德宗以光奇誅逆有功,即命為淮西節度使。

偏希烈舊將吳少誠,佯與光奇同意,暗中卻為希烈報仇,不到兩月,竟糾眾殺光奇,連兩個竇家少,一古腦兒迫入冥途。桂已誅希烈,宿願已償,可以遠去,乃留蔡州,未免智而不智。

德宗又授少誠為留,這真是導人椎刃,貽禍無窮了。伏筆不盡,直注到憲宗時淮蔡之役。

義成節度使李澄病,子克寧也秘不發喪,墨縗視事,增兵守城。宣武節度使劉玄佐,就是劉洽改名,他卻出師境上,使人告諭克寧:“汝敢不待朝命,擅做節度,我當即应烃討了。”克寧乃不敢襲位,靜待詔敕。德宗命工部尚書賈耽,繼任義成節度使,出鎮鄭,鄭自李澄反正,改稱義成軍,耽既到任,克寧乃去。玄佐歸鎮,適韓滉過境,約為兄,聯袂入朝,曲環亦湊同行。及至都中,正值西寇告警,李晟受謗,朝右訛言四起,又似有编孪情形。看官為何因?原來蕃因索地不與,屢次寇邊,德宗令渾瑊駱元光移屯咸陽,接應李晟。晟遣部將王佖,率驍勇三千人,往伏汧城,授以密計:“虜過城下,勿遽出擊,俟見有五方旗,虎豹,必是虜兵中堅,若突起掩殺,必獲大勝。

”佖領計而去。果然蕃統帥尚結贊,盛氣來,麾下兵旗飾,一如晟言。佖殺將出去,尚結贊驚走,猝千餘人,退屯數十里。尚結讚語部將:“唐朝良將,只李晟馬燧渾瑊三人,我當用計除他,方可得志。”乃轉入鳳翔境,止擄掠。至直鳳翔城下,大呼:“李令公召我來,何不出來犒師?”這明是反間計,若非張延賞在內,也是容易瞧破。守將當然不答,他卻經宿退去。晟復遣蕃落使詩良輔,與王佖兵追擊,又破蕃部眾,入摧沙堡,毀去蕃蓄積,然班師。邠寧節度使韓遊環,又邀擊虜兵,奪還所掠貨物。

尚結贊西竄歸國,嗣乘天氣嚴寒,復入陷鹽夏銀麟四州,尚説是李晟召他來。晟有兩婿:一為工部侍郎張彧,一為幕僚崔樞。彧自恃通顯,看樞不在眼中,偏晟卻格外優待,彧未免介意。給事中鄭雲逵,嘗為晟行軍司馬,被晟訶責,亦挾有夙嫌。最與晟有宿怨的,乃是左僕張延賞。延賞系故相嘉貞子,曾因蔭任參軍,累官至西川節度使。德宗初年,蕃寇劍南,晟率神策軍往徵,擊退虜兵,班師還朝。見六十二回。延賞正往鎮西川,見晟挈一蜀隨行,竟囑吏奪還,李晟亦曾漁耶?晟因是挾恨。至德宗出奔奉天,延賞貢獻不絕,轉趨梁州,仍然如故,乃召延賞為中書侍郎,同平章事。晟未免不平,竟奏劾延賞,説他不足為相。德宗不得已,罷為尚書左僕

延賞才度原不足為相,但晟以私意奏劾,究屬非是。延賞懷怨益,偶聞蕃閒言,樂得投井下石,誣毀李晟。再經張彧鄭雲逵等,作為證據,説得這位李西平王,差不多與李希烈李懷光相似,德宗也自然起疑來。晟得知消息,晝夜悲憤,哭得雙目盡,乃悉遣子入都,表請為僧。有詔不許,複稱疾入朝,面請辭職,又不見允。韓滉素與晟善,趁着入朝時候,探知啓釁情由,遂面德宗,願為調人。德宗亦頗樂允,滉乃與劉玄佐左右勸解,令晟與延賞聚飲釋嫌,約為昆。晟因復薦延賞為相,薦,俱可不必。德宗仍拜延賞同平章事,且令兩人同宴中,各賜彩錦一端,以示和解。晟有少子未娶,願與延賞女為婚,延賞竟嚴詞謝絕,晟懊悵:“武人直,既已杯酒釋怨,即不復介懷,哪知文士難犯,外雖和解,內仍蓄憾,可不懼麼?

滉陛辭還鎮,臨行時薦兵部侍郎柳渾入相,德宗即令渾同平章事。渾秉剛正,夙負重名,時論稱為得人,惟與延賞未。及滉既還鎮,未幾謝世,德宗起用志貞為浙西觀察使,渾謂:“志貞儉人,不可複用。”偏延賞逢上意,竟慫恿德宗,授志貞官。又密奏李晟權重,不應再令典兵,乃留晟在京,冊拜太尉,兼中書令。延賞薦鄭雲逵出鎮鳳翔,還是德宗記晟功,令他擇賢自代。晟舉都虞侯邢君牙,因授君牙為鳳翔尹,別命陳許兵馬使韓全義,率步騎萬二千人,會邠寧軍趨鹽州。又命馬燧領河東軍擊蕃,收降河曲六胡州。蕃大相尚結贊,退屯鳴沙,聞馬燧渾瑊等,大舉出擊,未免驚惶,更因雲南王異牟,即閻羅鳳孫。為西川節度使韋皋招,自己失一臂助,乃遣使至唐廷乞和。

德宗尚未允許,尚結贊又卑辭厚禮,通好馬燧。燧乃留屯石州,上表陳請。李晟入諫:“戎狄無信,不宜許和。”張延賞獨與晟反對,主張和議。德宗遂遣左庶子崔澣,出使蕃。澣與尚結贊相見,責他敗盟,尚結贊:“我國助討朱泚,未得厚賞,所以東來質問,乃諸州不肯相容,以致用兵。今公來修好,實所願。但渾侍中忠信過人,名聞遠近,應請他來主盟,互昭信實。”澣返報德宗,德宗召渾瑊入朝,命為會盟正使,兵部尚書崔漢衡為副使,都監鄭叔矩為判官。兩下共議會盟地點,約在平涼。瑊出發安,李晟語瑊:“此行甚險,一切戒備,不可不嚴。”張延賞得聞晟言,即入德宗:“晟不兩國聯盟,故戒瑊嚴備,須知我疑人,人亦疑我,盟何由成?

”德宗因復召瑊入內,囑他推誠待虜,勿自猜貳,致阻虜情。瑊遵囑而去。

既而遣使入報,謂已訂定盟期,決於五月辛未。延賞召集百官,執瑊表示眾:“李太尉謂蕃難信,必不易和,今渾侍中有表到來,説是盟期已定,諒渾侍中總不欺上呢。”説罷,甚有得。休歡喜!晟亦在側,忍不住淚下:“臣生西陲,備悉虜情,雖已會盟有,怎保他不臨時卦?竊恐朝廷不戒,終不免為大戎所侮呢。”德宗始命駱元光屯潘原,韓遊環屯洛,遙作瑊援。元光亟往見瑊:“潘原距盟地約七十里,公若有急,元光何從得聞,請與公同行為妥。”瑊答:“皇上囑我推誠,若用兵自衞,是違詔了。”元光:“事貴預備,一或遇險,悔無及,他論罪,寧坐元光。”遂派千騎至瑊營西面,暗地埋伏,又約韓遊環派兵五百騎,相連伏着,且囑語:“倘或生,汝等西趨柏泉,作為疑兵,可分虜

”韓軍依計而行。瑊之不,幸有此耳。

尚結贊使人至瑊營,約各遣甲士三千人,列壇東西,四百人穿着常,得隨至壇下,瑊一一許諾。辛未辰刻,尚結贊又請各遣遊騎數十名,互相覘察,瑊復應允。瑊為名將,奈何全不知防?哪知蕃在大營左右,伏兵至數萬人。唐遊騎往覘虜營,悉數被擄,一個兒沒有放還。虜騎卻梭織唐營,往來無。瑊與崔宋兩人,全不知黠虜詭計,反從容趨至盟壇,入幕易,準備行禮。驀聽得一聲鼓響,萬馬聲嘶,彷彿似廣陵怒,震幕外。宋奉朝方出視,不防虜騎突入,先把他拿來開刀。崔漢衡慌忙失措,急覓路逃生,已被虜眾追上,把他撳倒,似縛豬般的了出去。獨渾瑊從幕逸出,幸得一馬,即縱躍上,住馬鬣,向飛馳,背虜眾追趕,箭鏃從背上過,虧得伏馬上,才免受傷,及奔近營,望將過去,已剩得一座空營,那追騎尚西西不捨,不由得着急:“天亡我了!

言未絕,營西有一大將呼:“侍中來!我等在此。”

瑊側西顧,見有一簇官軍,整隊列着,才覺得絕處逢生。小子有詩詠渾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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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作者:蔡東藩
類型:
完結:
時間:2018-04-09 20: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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